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舞台美术的创造精神

发布日期:2019-09-04浏览次数:167

来源:中国文化报

作者  蔡体良

    今年,中国舞台美术学会迎来了30周年的生日。30个春秋中,我们当代的舞台美术家所留下的创作足迹是值得自豪的。体现在:我们在尊重、继承优秀传统艺术的基础上“推陈出新”,作了大胆的突破和变革,使传统艺术的舞台焕发了青春;舞台创作的与时俱进、开掘创新,使舞台面貌日新月异,艺术风格多彩多姿;舞台科技的迅猛发展、投入和应用,不断地颠覆了传统的艺术法则,打开了更大的创造空间。尤其是大型演艺空间的创作,更前卫、更现代,创造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。

    舞台形式的多样化

    舞台美术的整体创作,走向了多元化的态势,打破了长期以来狭窄、单一的现实主义创作的手法,也对现实主义作了重新的审视、调整和界定。改革开放初期,舞台美术界进行了“推墙破框”讨论,就是推倒只承认现实主义的“墙”,破除只有镜框式舞台才算正宗的“框”。也就是说,推倒旧的创作观念,破除旧的创作框框。舞台美术的创造主要是让外在的、直观的形式“说话”。形式的多样化才能接纳更多的戏剧内容,表达更多的舞台意蕴。所以,在新时期的舞台上,戏剧观念是多元并存的,舞台风貌是千姿百态的,有写实的和写意的,有再现的和表现的,有具象的和抽象的,有模仿的和象征的,有逼真的和变形的,有幻觉的和非幻觉的,有心理空间的和物化空间的等等,既有强化一个方面的样式,也有两者兼容的形象。它不死守一种创作手段,更多的是“拿来主义”“为我所用”,在不同程度上超越了传统的戒律。而今,创造的走向更具有挑战性,更认同戏剧的舞台属性,能动地去组织、调动有意味的戏剧动作空间。这是新时期戏剧创作宽容、大气、成熟的表现。

    由于有了这样内在和外在的、主观和客观的条件,舞台美术得到了极大的发展。尤其话剧舞台创作走在前列,创造了多元化的舞台画廊,如有《陈毅出山》、《天下第一楼》、《地质师》、《死水微澜》、《“厄尔尼诺”报告》、《父亲》、《十三行商人》、《秋天的二人传》、《立秋》等一批继承传统的现实主义风格的力作,又有强化写意、变形乃至怪诞的创造,如《再见吧,巴黎》、《wm(我们)》、《天边有一簇圣火》、《中国梦》、《赵氏孤儿》等。

    然而,更多的戏剧舞台的创造焦点,是投向两者之间的最佳位置,也就是说兼容虚与实、表现与再现、幻觉与非幻觉等。这样的作品更是不胜枚举。《红鼻子》、《阿q正传》、《狗儿爷涅槃》、《桑树坪纪事》、《商鞅》、《荒原与人》、《秀才与刽子手》等,在舞美创造上都有其代表性,很难将它们简单地归属于一种模式之内。特别是近五年入选国家舞台艺术精品工程的舞台剧,就舞台美术而言,它的多元化态势较为明显,成为了一个亮点。

    可以说,是舞台形式的多元、多样化,使戏剧面貌绚丽多彩。有此成绩,舞台美术家功不可没。

    舞台美术家的“导演意识”

    由于观念的突破,舞台美术创作更具有了综合性理念,更注重体现全局和整体的意识。舞台美术家也更为主动地参与了整体的创作。当代的戏剧舞台,传统呆板的“整一性”被打破,舞台的节奏加快,时空的跨度加大,包括人物心理时空的变幻、调节等,都已超越了常规。同时,物质材料、器具的丰富性和舞台科学技术的进步,观众审美价值等的变迁和更新,无疑要求舞台美术家重新调整自己的方位、视角和心态。在创作形式的过程中,也必须具备“整体性、转换性和自身调节”,才能组织成自己的艺术体系,赢得自己的艺术生存的空间。在这一过程中,必须强化参与和介入意识,即舞台美术家的“导演意识”,才能够驾驭和把握整体舞台形象。

    在新时期舞台上,凡成功或较为成功的舞台美术,可以说都是“参与”有效或较为有效的创作。这已经成为共识。以话剧舞台为例,《桑树坪纪事》、《钟山风雨》、《关汉卿》、《生死场》、《万家灯火》、《白鹿原》、《立秋》等就是代表性的作品。它们无论是偏向“实”或倾向“虚”,都张扬着设计者的“导演意识”,与导演进行了有效的合作。《和氏璧》、《生死场》乃至小剧场戏剧《死无葬身之地》,都展示了主动的、积极的、参与的创造精神。

    舞台表现性强化

    对戏剧假定性和非幻觉因素的认识和实践,也使舞美创作打开了更广阔的天地。舞台创造中的假定性可以说是“客观”存在的,也是不能回避的艺术门槛。除了传统戏曲舞台固有的假定性创造之外,话剧等其他舞台上假定性的确立,使舞台的表现性得到了强化。

    进入本世纪以来,强化假定的舞台更为普及,更适合当代观众的口味。血流成河的满台红砖砌成的《赵氏孤儿》,一堵土墙最后才打开或者说推倒的《生死场》,倾斜的、白色的北京四合院的《北京人》等等,它们的舞台,完全摆脱了对生活环境的模仿和复写,造成了假定性极强的空灵感,既突出了演员的表演,又净化了整体的舞台。加上表演者虚拟化、舞蹈化、形体动作化的表演,更蕴含和隐喻了种种舞台环境,诉诸于观众以丰富的感受力和自由的想象度。

    由于舞台假定性地位的确立,新时期舞台出现了不同戏剧观念和体系相糅合的演出舞台。曾被认为正宗的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再现演剧体系受到了挑战,布莱希特的戏剧观和我国传统戏曲的演剧观相继登上了话剧的舞台。在某种意义上,这也是与舞台美术家一起参与创造的一道风景。

    一个不能忽视的因素是舞台科技的进步和参与,它大大地增强了舞台等演示场所的艺术表现能力。舞台美术的创造,是非常物质化的创造,也含有很强科技性的艺术创造,可以也应该利用声、光、色、形等物理因素,使舞台的景观生动、鲜活和流动起来。

    总之,当代舞台美术已跨入“三十而立”的黄金岁月,既留下了值得自豪的足迹,也留下了不能回避的课题:一是舞台美术创造的实践大于理论,实践与理论相互之间还不能协调和适应,因此还存在着盲目“大制作”以及滥用豪华的贵族化的包装、滥用科技手段等现象;二是舞美工作者应更加发挥主动、积极的参与整体艺术创造的精神;三是稳定舞台美术的主流队伍尤其重要,舞台美术家的个人艺术素质还需要进一步提高。
(编辑 中国演艺设备技术协会宣传部)